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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林羽的意识快要支撑不住、即将陷入昏沉的刹那，一点微光，忽然在黑暗中亮起。

    那不是肉眼所见的光芒，而是神识捕捉到的一缕极其微弱、极其遥远的波动。它像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一根无形丝线，纤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，却又坚韧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林羽的心猛地一颤，“是星辰！”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去触碰那缕波动。可他的神识实在太弱了，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刚刚触碰到那缕波动，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，被狠狠弹开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啊……”识海传来了一阵剧痛，林羽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天荒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罕见的温和，“你经脉尽断，神识受损，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。不要强求，慢慢来，试着让自己的心静下来，去感受，而不是去争夺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明白了！”林羽默默点了点头，再次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急于去触碰那缕波动，而是让自己的意识如同一叶扁舟，静静地漂浮在那片黑暗之中。他感受着那缕波动传来的韵律——悠远，绵长，仿佛自亘古洪荒时期便已存在，历经无数岁月，依旧不疾不徐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那是星辰的呼吸。

    林羽忽然明白了天荒老人话中的深意。不是去捕捉，不是去争夺，而是去感受，去融入。让自己的意念化为一滴水，汇入那条奔涌了千万年的长河。

    他不再刻意调动什么，只是让自己的心跳，自己的呼吸，自己残破身躯中每一丝尚存的生机，都慢慢调整到与那缕波动相同的节奏上。

    一呼……一吸……

    一涨……一落……

    黑暗之中，那缕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。不，不是它变亮了，而是林羽的意识离它更近了。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无形帷幕，每一层都带来一阵轻微的颤栗，像是灵魂被温柔的泉水洗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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