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狂风呼啸,一架涂装低调的军用运输机撕裂了华北平原上空的夜幕,稳稳地降落在北京郊外的某处私人隐蔽机场。 舱门开启,冷硬的夜风灌入机舱。 没有了湘西十万大山那种闷热潮湿的腐败气息,北京初秋的夜风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爽与凛冽。 吴邪率先走下舷梯。 他已经换掉了一身泥水的冲锋衣,穿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深黑色战术风衣,脚下的陆战靴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。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加上高维孢子的短暂侵蚀,对他的精力消耗巨大。 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漆黑眼眸,却亮得犹如寒夜里的孤星,透着一股遇神杀神、佛挡杀佛的绝决。 “天真,车准备好了。” 胖子从机舱里钻出来,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装备包。 他在北京城摸爬滚打了半辈子,到了这四九城,就是回到了他王胖子的主场。 张起灵和黑瞎子并肩走下飞机。 两人一个沉默如冰,一个似笑非笑,却同样散发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气场。 四人钻进一辆停在跑道边缘的黑色商务车。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商务车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,直奔北京东南二环的潘家园而去。 车厢内,吴邪打开战术平板,屏幕上显示着解雨臣从东京发来的加密数据模型。 “倒计时还剩十六个小时。” 吴邪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三维建筑模型被放大。 “小花破译的数据显示,汪家在潘家园地下,并没有新建什么基地。他们是利用了一处现成的古迹。” “明代,汪藏海为了镇压北京城的龙脉水眼,秘密修建了一座倒悬的八卦地宫。汪家这群后人找到了这处地宫,并且把高维真菌的神经中继站,也就是那个扩散病毒的‘雷达’,安放在了地宫的阵眼上。” 黑瞎子靠在真皮座椅上,擦拭着手里的沙漠之鹰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。 “汪藏海这老怪物,修房子确实有一套。八卦地宫的建筑结构,天然就是一个完美的声学和磁场放大器。汪家把病毒母体当成信号源,放在阵眼上,一旦到了时间,高维辐射就会顺着地宫的八卦通道,呈几何倍数向外扩散。到时候,整个三环以内,连只活老鼠都剩不下。” 胖子一边开车,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吴邪,冷哼一声: “在胖爷的眼皮子底下玩地道战?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。潘家园这片地界,地上是古董贩子的天下,地下那可是咱们摸金校尉的后花园。哪条下水道通着哪口枯井,胖爷我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。” 凌晨两点。 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潘家园旧货市场外围的一条逼仄胡同里。 按理说,逢周末的这个点,潘家园的“鬼市”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 手电筒的光柱在各个摊位前晃悠,买卖双方压低声音讨价还价,那是京城古董圈独有的风景。 但今晚,西区的一大片区域却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,外面竖着几块写着“市政下水管道抢修,严禁靠近”的施工牌。 几个穿着反光背心、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,正拿着强光手电在警戒线边缘来回巡视。 “抢修下水道?大半夜的连个挖掘机都没有,骗鬼呢。” 胖子躲在胡同的阴影里,只看了一眼,就识破了对方的伪装。 “这些人步子沉,腰板直,眼神看人都是先扫下三路。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海外雇佣兵,衣服里绝对藏着硬家伙。” 吴邪将平板收进怀里,冲着黑瞎子和张起灵打了个手势。 “外围暗哨,拔掉他们。不要弄出枪声惊动地下的人。” 话音未落,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犹如两道融入夜色的黑影,贴着斑驳的胡同墙壁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。 那几个伪装成施工工人的汪家外围佣兵,正聚在一起抽烟。 “扑哧。”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闷响。 站在最边缘的一名佣兵,嘴里的烟卷突然掉落在地。 一只有着奇长双指的手从他背后探出,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,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瘫软的身体拖入了黑暗中。 另外两名佣兵察觉到异样,刚想回头。 “大半夜的抽烟,容易得肺癌哦。” 黑瞎子带着痞笑的嗓音在他们耳畔突兀地响起。 没等两人拔出怀里的消音手枪,黑瞎子双手化作两道残影,军刺精准地顺着两人的后脑枕骨缝隙斜插而入,瞬间捣毁了延髓。 两具尸体连抽搐都没来得及,就被黑瞎子稳稳地接住,轻轻放在了施工牌后面。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。 干脆、利落,没有惊动几米外的任何路人。 第(1/3)页